《红楼梦》第九十回写道:心病终须心药治,解铃还是系铃人。心病最难治,这是世界性难题。
在北京等发达城市,商品房配建保障房小区正处在“拆得了高墙,拆不了心防”的尴尬境地。有媒体称,7月23日清晨5点,执法人员拆除了位于北京华润昆仑域项目的分区管理通勤门。门的两侧,分别是销售均价9.5万元的昆仑域和2.1万元的两限房亚林溪苑。
三天后的7月26日晚上,商品房业主和两限房业主先是互骂,接着发生了肢体冲突,昆仑域一位女性业主进了医院。
这种冲突并非首次,双方的逻辑也很简单。在商品房业主看来,2万元的限价房与10万元的商品房共享小区,这本来就已经是商品房替国家补贴了限价房,如果二者还要共享相同的小区权益,同权不同价怎么能体现市场经济公平正义,这又如何保障商品房的升值空间?
而从保障房业主的立场看,要求走自己小区的大门和路有错吗?
抽离双方业主的“高端”立场,其实,商品房配建保障房是一项人类混居试验,动机崇高,用心良苦。
但在现实面前,这种崇高使命的理想设计,确确实实遇到了难点,不独发生在中国,这是一道世界难题。在美国,1992年国会就通过了一项“希望6号计划”,希望推行种族多样混合社区,据报道说17年间联邦政府累计拨款67亿美元,政府方面还出台了金融和税收照顾政策。十几年后,政府对最早期8个混居社区回访发现:29%的家庭搬出混居社区,18%的家庭完全离开了补贴性住房。管理混乱、不同的生活习惯,最终无法让双方和谐地共处一个社区。
就目前国内发达城市推行商品房配建保障房的混同模式看,其实从土地出让源头,就设计了这一模式,从国际经验和城市层面平心而论,这个路子并没有错。现在的问题其实就是,两边业主对立的根本矛盾,已经超出了房地产开发的本身范畴,一堵墙所承载的实际意义其实是“富”与“贫”的身份认同。要想解决这个问题,除了减小和解决贫富差距这个世界性现象,政府急需把整体的公共服务提高。而具体到城市的居住生态,即使小区不混,区域也一定要混,如果人群泾渭分明地以经济元素进行分居,城市会走向严重的阶层分化,那会是一个更大的不确定的矛盾。
(此文刊于中国房地产报8月12日01版责任编辑何可信邓雨楠)










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