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忆

拾和捡其实没有本质区别,多是说法上的习惯,但捡相对拾来讲,应该是可以挑挑拣拣的,拾则是没有挑拣的意思。

过去物资匮乏,不只是没钱买,有些东西是你有钱也买不到,或是没有零卖的,只能依靠拾、捡、要,甚至悄悄的拿。

很多人知道捡煤球,一是有亲身经历,二是影视剧中也有表现。今天说些自己的拾和拣。

养猪喂鸡几乎是所有农村人都经历过的,剜猪草大概也是大部分人都剜过的,养兔子就不一定了。50多年前养兔子属于正常养殖,交到供销社也不算投机倒把,一只兔子能换两三块钱,相对于5分钱一根冰棍,6分钱1张粉连纸(可做32开作业本32页)来说,是一大笔钱。养兔子春夏秋三季好办,有青草,冬季就得提前备好草料,因为没有足够的萝卜可喂。那个时候的柳树叶就是最好的冬储草料,秋天扳些晾干存起来给兔子冬天吃。好在那个时候只是很少一部分人养兔,要是大家都养的话,柳树都会给扳秃的。

拾花生拾山药(红薯)也是秋天你争我抢的一项拾捡活动,生产队里刨完之后,地里总会漏下一些,勤快人就会一早一晚的去翻找拾捡,即便是马上安排耕地拾一次,也还是有遗漏,尤其是一些算不上山药的根须,拾回去喂猪也很好。

拾臭油捡铁丝扫洋灰,据说我们村后边的后峪(you)村山洞里有一个通信增音站,一组国家级的通信线路经过我们村。线杆都要经过臭油(沥青)处理防腐,架线维修会遗留下一些铁丝头。还有修人命渠时,放水口要用到洋灰(水泥),卸车和泥的地方总会遗留一点带土的洋灰,水口的铸铁闸门也要浸上臭油。那个时候去扫点洋灰地盘,可以把炉台、炕沿儿抹的光溜溜;拾点臭油渣子用于糊房顶,糊水桶漏缝;拾点铁丝头做个钩子和捆绑东西用。还有封装水泥袋的线,也都要捡了捆绑东西用。

上大学时扣漆包儿,搪瓷饭盆难免会磕碰掉瓷后生锈,偶然发现新的铁床架子上有个别刷漆时形成的漆包儿,就扣下来涂到了饭盆外面,里面还是不敢瞎涂的。直到前些年翻到后发现涂的漆还在。

要电线,刚工作那会儿,看到电话维修工在楼道里鼓捣通讯线路,地上放着一卷花线,就问能不能给我两米?那哥们儿也很痛快,给剪了两米多,回宿舍往床头接了一个灯,方便了晚上躺下看书。

砸水泥杆儿捡钢筋,那是上世纪九十年代的事儿,打麦场里的一根水泥杆子,被车撞倒了,已经报废的东西很长时间都没人弄,躺在那里还碍事,后来一天没事儿时去别人家借了一个炮儿锤,把报废的水泥杆砸了砸,捡了其中的钢筋回家用了。

如今不只是物资丰富了,而且在淘宝上几乎可以买到所有的东西,小到几毛钱几块钱的东西,比如针头线脑,小的瓶装润滑油罐装漆等等,也就不需要再去拾捡了。胡明考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