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贵州176167平方千米的土地上,浓缩着优美的自然风光和多彩的人文风情。3856万人在这里安居乐业,这其中的有些人组成了贵州各个地区的村寨,如同万千只萤火,将贵州的山林点亮,聚是一团火,散是满天星。


村寨是聚集地,也是家,村村相错、村村相依,贵州人民用嘹亮的歌声、热情的舞蹈、奔放的舟船、欢快的舞龙、盛大的运动会……来联系感情、互通村寨,即使一年难得相聚几回,但人们从相约那日起便期盼着相见,只等穿上最隆重的服饰,带着满腔的情谊来互诉衷肠,从古至今,传承不歇。

“村歌”·鸣雀啾啾

2500多年前,贵州的山林中传出了悦耳的歌声,此起彼伏,声调不一却又和谐动听,那是侗家人热爱自然、热爱生活的表达方式,他们见蝉鸣嘒嘒、此起彼伏,便有了《蝉之歌》;见松鼠于树木间成双成对,好不热闹,便想到阿哥阿妹何时也能如它们般结缘,便有了《松鼠歌》;见山中花满坡,若是相约亲朋欢歌一路爬山去,人站花中、花绕人艳,该有多美好,便有了《大山真美好》……

月月年年,侗家人从日常生活中传唱、完善他们歌,千载倏然而过,现在侗家人的歌形成了一套完整的体系——侗族大歌,它是一种多声部、无指挥、无伴奏、自然合声的民间合唱形式,它一领众和,分高低音、多声部谐唱,属于民间支声复调音乐歌曲。侗族大歌中的“大歌”,其侗语叫“嘎老”,“嘎”就是歌曲,“老”就是具有宏大、古老的意思,意味着侗族大歌是侗族人民传承千年的古老歌曲,它不仅仅是一种音乐艺术,还是侗家人对自身、自然的感悟结果,这是侗民的民族文化,也是民族凝聚力的象征。

“饭养身,歌养心”,侗族的小孩是学着侗族大歌长大的,“歌队”是他们学习的初始点,歌队的组建一般遵循同族、同性、同辈的原则,组建好后由本村寨经验丰富的歌师来教导,直到他们能独立完成在鼓楼的对歌为止。侗族大歌结构一般由“果(组)”、“枚(首)”、“僧(段)”、“角(句)”构成,至少需要三人才能完整演唱,一个领唱、一个高音、一个低音,旧《三江县志·卷二》中记载:“侗人唱法尤有效……按组互和,而以喉者佳者唱反音,众声低则独高之,以抑扬其音,殊为动听。”由此可见领唱者一般为歌喉上佳、经验丰富的歌师担任。在小孩们学习的过程中,就会慢慢“选出”领唱、高音、低音的人选,而不远后的某一天,他们也会成为那个“经验丰富的歌师”,再返回去教导下一辈的小孩学习,如此生生不息、传承不止。

贵州的侗族大歌主要流行于黎平、从江、榕江3县,每个村寨的歌队数量“因村而异”,多的有十几个,每逢各大节日,如“春节”、“侗年节”、“吃新节”等节日,各村寨的歌队之间一般都会进行对歌、赛歌,这是老一辈相互寻访的时机,也是年轻人交流感情的契机,尤其是青年男女之间,过去有“行歌坐夜”的风俗,三五成群的男子和女子相约夜晚的鼓楼,进行对歌交流,如彼此之间有意者,便能告知家中早结良缘。从相识、相知到相爱,侗家人都离不开歌,他们以歌为宝、以歌会友、以歌传情。

侗族大歌的美不仅受到一代代侗家人的喜爱,在新时代的今天,它依旧能惊艳到每一个听过它的人,1959年10月黎平县侗族民间合唱团进京演出,侗族大歌引起强烈反响,当时的中国唱片社还为其录制了唱片;1986年10月3日,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政府组织侗族合唱团11人,赴法国巴黎参加秋季艺术节活动,受到许多人的喜爱,由此打破了中国没有复调音乐的说法;1994年春节文艺晚会和2001年的春节文艺晚会上,都表演了侗族大歌;2009年,侗族大歌被列入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……侗族大歌正在被更多的人知晓并喜爱,它的优美、它的质朴、它的文化,正在被侗家人一点点唱出。

贵州为了加强非遗系统性保护,促进可持续发展,已连续举办了7届黔东南民族文化生态保护区·侗歌百村歌唱大赛,旨在保护黔东南民族文化生态,传承侗族大歌,让唱侗族大歌的人自由的表达他们的情感,让听侗族大歌的人畅享美妙的音乐,一唱一听,完成了歌者与听者无声的沟通。

图/尹刚文/朱白

编辑/王文竹许婷

校对/杨蕾

一审/廖迅

二审/夏进

三审/吴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