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边不古已经带着边城从崇天教回来。
“教主,出事了。”
边不古刚踏入教门,便感受到了一股异常的温度。
还不等边不古询问,炎烈长老便已经向边不古飞奔而来。
“炎烈长老,教中这是发生了何事?”
此刻,边不古才想起来,为何刚才远远看着教门便觉不对。原来本应在教门值岗的弟子,都不见了。
“教主,刚才忽然天降异象,好像一道雷霆直接落在我君剑教中炸开。雷霆电芒闪过,我们几个老家伙根本没有看清发生了什么。”
“接连而来的一股热潮便将咱们君剑教席卷。”
“咱们整个君剑教好似被人架在了火堆之上,这股炙烤之意,实在令人难受。”
看着炎烈的满脸通红,与他现在额头之上冒出的汗水,边不古也看出了异常。
“父亲,这力量古怪的很。”
“以灵气根本无法抵御,若要站在此处,好像只能任由那股热潮不断的灼烧。”
就在炎烈长老和边不古说话的时候,边城已经尝试了各种办法,都无法抵挡那扑面而来的火热。
“天斗前辈!”
边不古双眼微眯,如此怪异之事,必与天斗思聪有关。
“边城,炎烈,命令全教弟子,统统退出君剑教,暂避热潮!”
边不古留下一句话之后,直接纵身跃起,向北漠所在的别院驰去。
边不古,越接近北漠所在的别院,便越能感受到那股炙热。
即便是边不古这等的修为,眼前都空气都有些边么模糊与扭曲。
虽然现在的君剑教看起来,并无异常。但是边不古感觉,整个君剑教都被泼上了火油,一把大火,正在熊熊燃烧着,欲将君剑教彻底焚毁。
“前辈,晚辈边不古,求见前辈!”
边不古匆匆而来,但是却不敢贸然行事,他只得慢慢的靠近,并轻声说道。
“边教主,前辈说了,任何人不得打扰。”
此刻,邪月缓步而出,正面迎上了边不古。
邪月距离北漠最近,在这片热潮的中心地带,站了这么久,她整个人已经快变成炭人了。
但是此刻,边不古寻来,邪月还是毅然走出。迈着高贵的步伐,神情冰冷,好似完全不受那热潮影响一般。
“小姐应该也能察觉到此刻的异常吧。”
“我整个君剑教深受其害并不要紧,在下主要是担心天斗前辈。小姐应该也不想前辈出事吧。”
边不古,还算有礼沉稳的说道。
“边教主放心,前辈乃神人也。岂会有事?”
“或许此刻正是前辈修炼紧要之时,万一惊扰到前辈,小女可吃罪不起。”
“小女好心提醒边教主一句,且安心等待!”
邪月云淡风轻的说道。语气不紧不慢,但此刻却充满了压迫感。
“小姐是说,前辈正在房中修炼?”
边不古闻言,稍有无奈的叹息一声,追问道。
“正是。”
“边教主,可还记得那块残铁。”
“自回来之后,前辈便一直在屋中钻研。”
“直到,前辈研究出了些许的门道之后,方才叫小女在门外替前辈站岗看门。”
“前辈,特意嘱咐了。”
“不论发生任何事情,任何人不得打扰。”
邪月神色严肃的说道。那一丝不苟的神情,被边不古看在眼中,心中顿时没了主意。
其实在刚才,边不古向此处冲来的时候,边不古可没想那么多,他只想破门而入,将天斗喊停。
他身为君剑教的教主,可不能任由他人在他的君剑教中胡作非为。
“可在此时,边不古来到了这里。”
“虽然身体燥热,但是他必须冷静思考。”
“万一得罪了天斗思聪,他边不古到底有没有能力承担天斗思聪的怒火。”
就在边不古犹豫之时,邪月仿佛看透了边不古心中所想。
“边教主,前辈的脾气,想必边教主应该也有所耳闻。”
“您要是非要进去,小女可拦不住您。”
“不过,若是真的打扰到了前辈,小女便只能告诉前辈,是边教主失手将小女打伤,故而小女未能拦的住边教主。”
“我放边教主进去,也请边教主放我一条生路。”
邪月故意如此说道。她笃定,她此话一出,必能打消边不古心中所有的念头。
“不敢!”
“小姐是天斗前辈贴身之人。”
“边某岂是恩将仇报之人?”
边不古忽而阴沉着说道。
刚才邪月话中的,那一抹威胁之意,边不古听得极为清楚。也正是如此,那些话才变得格外的刺耳。
天斗对他能颐气指使倒也罢了,竟连天斗身边的一个小丫头都敢如此对自己说话。边不古好歹也是一教之主,他可没受过这等窝囊气。尤其现在,还是在他君剑教的地盘之上。
可是,边不古必须要忍下这口气!
就像邪月所说,她的话虽然充斥着威胁与警告之意,但大部分都是实话。天斗思聪,他惹不起,即便是整个君剑教他也惹不起。
“边教主,走好不送。”
邪月见状,淡淡的说道。而后直接转身,向里面走去。可以说,丝毫没有给边不古留下情面。
“逐客令!”
“在他君剑教内,竟然有人对他这个君剑教的教主下逐客令!”
边不古闻言,真的是脑瓜子气的嗡嗡的,满脸通红,双眼直冒金星。
不过,最终,边不古还是紧握双拳,退走了。
邪月看到边不古转身离去,她终于松了一口气。可是她已经有些支撑不住了。
邪月站在门外,片刻未离。她所承受的热潮,都快将邪月烤酥了。
邪月扶着门,她有些坚持不住了。
忽而一个踉跄,邪月晕倒在了门口。
此时,邪月晕倒,幸好陷入昏迷之中的北漠醒了过来!
北漠昏迷之后,便在忘川河中漂浮着,也不知道现在来到了何地。反正,他根本不知道,这是个什么地方。至于现在漂到了何地,根本没那么重要。
北漠揉了揉眼睛,睁眼之后,北漠爬上来岸。
上岸之后的北漠,忽见远处有一巨门!
“幽冥界。”
“幽冥门。”
这六个字,在北漠的心中一闪而过。
而后,北漠好似已经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了一般,疯狂的向那巨门跑去。
可刚醒来的北漠,浑身并没有什么力气,腿也有些迈不开。
就在北漠即将再次晕倒的时候。
忽而,刮起了一阵狂风!
此风无声,亦不知是不是风。北漠只是感觉,好似有什么东西涌在了自己的身后,推着自己拼命向前!
“幽冥之门!”
待那巨门出现在北漠的眼中,北漠几乎可以认定,这就是幽冥门。
也是那道幽冥之力,将自己吸扯入幽冥界的真正目的所在!
北漠现在眼前的这道门,残破不堪,可丝毫不影响它那恢宏的气势。
“为何带我来此?”
北漠深吸一口气,他大喊一声。
不过,显然是北漠想多了,此处只他一人。
并非是冥帝带他来此,而是幽冥携他而来。这一切,冥冥之中早已注定。
北漠的问话,并无人应答,而后他的手缓缓的摸向了他眼前的巨门。
“叮!”
就在北漠的手指触碰到那幽冥门的时候,响起了一声,如水溅入湖中的声音。
就如同一只现实的手,戳破了如梦如幻的泡影一般。
而,事实上也正是如此。
幽冥门早就在之前的天地大战中,被毁
北漠眼前的巨门轰然倒塌。
想一想,如果这一切如果都是真实存在的,那底下的那个人一定会被砸成一滩肉泥。
北漠下意识的纵身闪开。
可幽冥门岂是北漠可以闪开的?
北漠向后连番跳跃,而这幽冥门似是认准了北漠一般,就是直冲着他倒了下来。
“轰!”
北漠避无可避,闪无可闪。
幽冥门结结实实的砸在了北漠的神念之上。
北漠的神念也因幽冥门的倒塌,彻底消散。
“轰隆隆!”
此刻,在北漠的体内,响起了阵阵的轰鸣之声。
就如有万马在此奔腾,只不过这一万匹马都跑不快,因为这万马拉着一扇巨大的门!
“没错!就是幽梦门!”
而这万马驶向的地方,正是北漠的丹府。
“完了,完了!”
“幽冥果然反了!”
丹陵见到北漠的丹府层层破碎,丹陵着急的喊道。
“丹陵,是老夫坑了你。”
肆渊见状,也是垂头丧气的坐在了地上,放弃了挣扎。
眼前的一幕幕,就是丹府破碎的前兆。
古来,丹府碎,身亡魂灭!
肆渊无奈的摇了摇头,他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。
“是,幽冥反了吗?”
肆渊不相信。但凡归顺冥帝的,无人敢反,亦无人能反。
冥帝是何许人也?!
天上地下,唯冥独尊!
“轰隆隆!”
北漠此刻,缓缓的苏醒了过来。
北漠被他体内的声音,震的有些晕眩。
“吾主?!”
就在这时,肆渊感受到了北漠的魂念,与气息,他兴奋的喊道。
“吾主??”
丹陵初闻,以为是肆渊出现幻觉了。可是转瞬,丹陵也真真实实的察觉到了北漠的存在。
“这是怎么了?”
北漠刚才的状况还没有搞明白。
此刻看到自己的丹府即将崩碎,他诧异的惊声问道。
“吾主,您的魂念去了何方?”
“您可知,现在的丹府脆弱,若无您魂念的支撑,丹府便会认定主人已死,自然而然的瓦解”
肆渊自认为,对丹府极为了解,故而偏执的说道。
现在看到北漠的魂念已归,丹府却仍在崩碎之中,显然,此时说什么都已经晚了。
“我刚才,应该去到了幽冥界吧”
北漠用不太确定的口吻说道。
“应该?”
“幽冥界?!”
肆渊与丹陵同时疑问道。
“轰!”
就在这时,北漠的丹府彻底崩碎。
“完了。”
丹陵哀呼一声。
“不,还没完!”
北漠坚定的说道。
他自己的身体他最清楚。
刚才丹府却是崩碎了,但是北漠却没有感觉到丝丝的痛苦。
而后,就在众人的眼前。
忽然出现了一团黑色的漩涡。
“这是?”
肆渊和丹陵看着那黑色的漩涡,诧异的问道。
“幽冥之力!”
北漠在看到那幽冥漩涡之时,他就知道,自己一定没完!
“冥帝的新生,绝不会就这样陨落,也不可能再次变回那个废物。”
不知道,从什么时候开始,北漠就开始如此相信冥帝!
可能,在看到冥帝那双深邃而有神的眼睛之时,便已经被其身上独特的魅力所折服了吧。
忽而,有一虚影浮现。
可还没等北漠将那东西认出来,肆渊和丹陵已经惊呼出声。
“这是,幽冥门!”
肆渊和丹陵一眼就认出了那虚影。虽然此影十分虚浮,且黯淡,但是肆渊和丹陵十分笃定,那就是幽冥门。
如果,将冥界比作风景区的。那么有五个五A级的景点:分别为,忘川河,幽冥门,十八层地狱,堕刑潭,以及泯仇殿。
肆渊与丹陵都常年生活在冥界,对幽冥门有着极为特殊的感情,所以一定不会认错。
“幽冥门!”
北漠闻言,眼睛微眯。
他倒是要看看,这幽冥之力,到底要弄什么玄虚。
少时,那幽冥漩涡停止了旋转。
幽冥门最终也只留下了一抹虚影。
旋即,北漠那已经破碎的丹府,开始重新凝聚。
而此刻,北漠体内的忘川之力,不受控制的涌出。
忘川化水,将那幽冥门的虚影牢牢包围其中。
“我是忘川水,亦是幽冥界。”
北漠再次默念道。
每逢北漠不解其意之时,呢喃一句,往往就会灵光一现,茅塞顿开!
“忘川水,是在保护幽冥门。”
“幽冥界承载忘川水。”
北漠认真的思考着。
“幽冥门之后,是冥界么?”
北漠忽然出声问道。
“当然,历来人死之后,其魂其念便会受到忘川的感召,于忘川河中经过洗礼之后,由幽冥门将他们送到他们应去的地方。”
肆渊听得北漠的话,沉声说道。
“应去的地方?”
“是,十八层地狱吗?”
北漠闻言,一愣,淡淡的说道。
“吾主,人行一生,孰能无过,谁人能全无罪孽?”
丹陵闻言,忽然满是正派的说道。
“忘川河,是为天下之正。忘川满浩然,乾坤更凛然。”
“亡魂游过忘川,洗涤心灵,沉入河底,自省一生,是非曲直,了却怨恨。”
“是善,是恶!忘川会有最公正的裁决。”
“遂,送至幽冥,判刑移狱。”
丹陵沉声说道,此刻丹陵必须解释。
“天下人可以误解冥界,九重天阙可以攻伐冥界,霁清宫可以降罪冥界!”
“但他们是真真正正死过一次的人,他们必须为冥界正名。”
“冥界固然有十八层地狱,那又如何?”
“水至清,则无鱼!人的一生,谁都有无知时,谁也都有彻悟时!”
丹陵知道,冥界,是要比九重天阙,比霁清宫还要美好的地方!
“是啊,吾主!”
“您生在凡界,可这天下人间对冥界误会太深了。”
肆渊听到丹陵的话,也是对丹陵现在的风骨肃然起敬。
“坏人做了一辈子的坏事,临死之前做一件好事,可能真的叫浪子回头。”
“可是,好人做了一辈子好事,最后错失做了一件坏事,就要被指责成原形毕露吗?”
“哎,人生一世,孰能无罪?死后入得地狱,自省其罪,待刑满之时,卸去一身枷锁。饮下一碗孟婆汤,忘却前尘,轮回转世,重新投胎!”
肆渊叹息一声,感慨万千。
在冥界之中,在十八层地狱之中,每一个缕魂都会得到“忘川”与“幽冥”最公正的裁决!
那里拥有着绝对的公平,这一生,尽在那时得以清算!
就在肆渊与丹陵的言语之间,北漠对冥界有了全新的认识。被肆渊与丹陵说的,北漠对冥界充满了好奇,若不是小命只有一条,他真的好想亲自下去看看,去体验一番。
“绝对的公平,这对于生在世间的人来说,实在是过分奢侈。”
北漠眼中闪出数道精芒。
也就在此时,北漠的丹府,重新被塑造了出来。
那是一座水晶宫,也可以说是冰殿!
单从外观之上看来,这丹府就要比之前气派太多了。
幽冥门的虚影在外,忘川水将其围绕。好似丹府门前的一个奇景。
“走,进去看看!”
北漠略有兴奋的说道。
如此恢弘的丹府,真的想不激动都难!
“嗯。”
肆渊与丹陵一同应声道。
北漠,肆渊与丹陵一同落入丹府门前。
只见那丹府突然闪出一道蔚蓝色的光芒,府门之上赫然出现了一块牌匾。
“天。”
没错,那块牌匾之上,只有一个字,那就是天。
“这什么意思?”
“难不成是‘天字号丹府’?”
北漠玩笑道。
肆渊与丹陵也随之笑笑,而后迫不及待的冲了进去。
进入丹府之后,目之所及皆是焕然一新。
“之前由肆渊凿出的灵溪尚在流淌,为丹府提供着源源不断的灵气。”
肆渊很兴奋,那毕竟是他亲手开凿出的杰作。
而丹陵则兴奋的四处乱逛着。
“诶,这门怎么推不开?”
丹陵轻咦一声,说道。
肆渊与北漠闻言,一同前往。
果然,在这丹府之中,还存在几扇门,都无法被推开。
“或许是吾主现在的修为还不够吧。”
肆渊讪笑着说道。
“刚才入门之时,丹府前的大门上,不久浮现出了一个‘天’字么。”
“或许其他的几道门,也需要显出牌匾之后,才可推门而入吧。”
肆渊推理着说道。
“嗯,也许吧。”
“你们两个先研究着,我得赶紧出去看看。”
北漠见到自己现在的丹府如此壮阔,也是开心不已。但是现在,他毕竟身处君剑教内,他还是得先确保自己与邪月的安全才是。
“是,吾主!”
肆渊与丹陵两人沉声应到。




















